阿强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还没落干净。“陈哥，你说这王老太太是干啥吃的？墙上都跟遭了灾似的，一刮风跟锣鼓喧天似的。隔壁老王那房子，墙皮好点，她这儿倒好，直接变城墙了。”我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王老太太家那块缺了角儿的砖，确实，原先那棱角分明，现在就跟被虫蛀过似的，坑坑洼洼。啧，老老太太就是老老太太，讲究事儿多。

“行了行了，阿强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跟杀猪似的。”我吐个烟圈，“她那个出租屋，住了快十年了，墙皮掉成这样，不稀奇。赶紧收租去吧，我这儿等着呢。”

阿强应了声，扭头就走了，哼着小曲儿，估计心里还对王老太太不忿呢。

我站在楼道里，活动活动脖颈，腰背有点发僵。这房东的活儿，看似简单，其实累得很。收租、催租、看房、处理小矛盾，没个十天八天是缓不过来的。特别是这奇葩租客，你没法跟他们讲理，只能哄着、让着，不然日子没法过。

走到三楼，刚想上去看看老李家水管子有没有漏水，手机响了。是隔壁老王打来的，声音透着点急：“陈哥！陈哥，你快来一趟！出大事了！”

我皱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老王，你说啥？咋回事？”老王那兔子急的，准是闯祸了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家那租客，张伟，他……他把墙给砸了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老王家赶。老王家租客张伟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租了他快两年了。人看着挺老实，干活也勤快，就是脾气有点倔，平时不爱说话。

到了老王家门口，门虚掩着，我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墙角一片狼藉，碎砖头、水泥块到处都是。张伟坐在地上，头埋着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老王正焦头烂额，一见我来了，赶紧拉我到墙角。“陈哥，你看！看看张伟干的好事！这墙……这墙都被他砸成啥样了！”

我走近一看，果然惊出了我一身冷汗。张伟他们家那面墙，被凿出好几个大洞，最深的地方，都能伸进一只胳膊去。碎水泥糊得到处都是，墙皮被剥得差不多了，露出里面湿漉漉的砖块。

“张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