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提笼架鸟的能耐,在租客眼里也就是个混日子的小老百姓。陈默,一个真·房东,平时除了收租收水电费,还得应付奇葩租客、欠租老赖。写上本小说,记录下那些鸡毛蒜皮里的江湖事。有抠门到极致的老太太,也有老实巴交的打工人。
第二章 理想化的房东梦
二楼王老太太家门口那块歪脑袋砖,今天又少了一小块。这事儿早上收租的阿强跟我说的时候,一脸嫌弃,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。“陈哥,这老太太也太不讲究了,墙皮都掉成这样了,还住得跟没事人似的,风刮起来跟我们家小卖部门口那破喇叭似的,哗哗响。”我斜眼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这砖头是有点旧,但挡着不碍事,糊弄住就行。
阿强走后,我往老太太家走。老城区这路,石板铺的,脚一踩咔咔响。夏天路面上烫得能煎鸡蛋,冬天结冰又滑得要命。王老太太家就在这路上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子老宅特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,潮湿,还混着点腊肉干的味道。
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,电视天线都从墙上一根老辐辏杆子上引下来,顶端还缠着一圈红漆铁线。老太太坐在那小马扎上,正眯着眼看午觉。见我进来,猛地睁开眼,那眼睛小的跟黄豆似的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“哟,陈默啊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声音尖利,跟铝嗓子似的。
“王阿姨,这不是收租来了嘛,顺便看看。”我走近,往角落里瞅了瞅。老太太家就一间屋,一张床,一个老旧的衣柜,桌上放着一个用了多年的搪瓷脸盆,旁边还有个搪瓷缸子,是那种解放前的样式。硬木椅子,凳面都磨得油光锃亮。
“收啥租啊,我这不是给你留着呢。”老太太说着,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塞我手里。“这点钱,你拿着买点水果。”她手指头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塞着黑泥,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。
我赶紧把钱塞回去。“王阿姨,我得看看合同,结一下账。”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,摊在桌上。老太太凑过去看,眼神一溜一溜地扫着,嘴里嘟囔着:“啥时候到期了?嗯……下个月吧。”她没看完,直接把脸盆往桌上一墩,抄起旁边的水烟袋点火,“我这事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下个月就搬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不想再住这破地方。”
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,像个小灯泡。“王阿姨,你合同上写的是再住一年,下个月可擦屁股了。”我尽量煞性子。老太太哼了一声,把烟杆在桌上磕了磕,“磕你这犟头倔脑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