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这一片，房子都老得跟自己爷爷似的。墙面斑驳得厉害，墙皮一碰就掉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大块，用纸板糊着，风一吹还哗哗响。不过呢，就是这么破，有人住，就有人稀罕。

陈默在二楼转了转，这房子是他租出去的，租客是个姓王的老太太。老太太这个人，抠门到极致，但人吧，还是修得不错。租了快五年了，屋里屋外拾掇得比他自个儿住还干净。就是水电费，那得省到什么时候，交的时候眼睛都跟针尖似的。

今天这事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王老太太跟他说，她想找个人合租。合租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太，住惯了清净，突然想找伴儿？天上掉馅饼的事，还是掉王老太太这种馅饼？

陈默敲敲门，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锁孔转动的声音。“咚咚咚。”陈默敲了敲门板。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年纪不小了。

“王老太太，是您吗？我是陈默。”

“哦，小陈啊，有事？”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老太太眼睛下面还有个黑眼圈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
“是这样，您……您想合租是吧？”陈默直接问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这才彻底拉开门，一脸茫然：“合租？小陈，你说啥呢？我老头子走了，就我这一个老太婆，还想找个人一块儿过？我敢吗？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合租想得美，估计是嫌一个人住太冷清，又不敢随便找个人。老太太这人，心眼儿小，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了点儿钱，可又不想用来改善生活，就想着留着防老。这想法挺固执，但也挺让人理解。

“那个……王老太太，您是想找人一块儿住，省点水电费？”陈默试探着问。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：“还能有啥别的原因？我那点儿棺材本儿，可不能被水电费给掏空了！”她说着，拍了拍自己的小腰包，那包看起来挺鼓，里面怕不是还塞着点儿啥宝贝。

陈默想了想，这事儿吧，不能全怪老太太。老城区房子都这样，设施老，水电费自然高。年轻人要是住这儿，可能连电都舍不得开。可现在老太太突然想合租，这事儿就有点儿麻烦了。

“是这样，王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