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眯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丝绸帐顶划着圈。刚醒来那会儿还觉得挺新鲜，现在愣是给这身金丝线的玩意儿闹得浑身不自在。老嬷嬷走的时候可说了，今儿起她就是永寿宫的贵人，往后得拿出点样子来。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站在外头，手里那碗汤蒸得人脑袋发昏。

"贵人娘娘，该用早膳了。"小宫女的声音在穷幕外头轻轻传来，带着几分试探。林婉哼了一声，懒洋洋地掀开帐子。镜子里那张脸倒还是原来的脸，就是眼睛底下多了点熬夜的青色。

"知道了。"她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麻。老嬷嬷说过，今儿要传上去请安。林婉扯了扯袖子，这衣服太紧，勒得她腰疼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都嫌弃："这哪像个贵人，倒像个偷了主子衣服的小丫头。"

正想着，伺候的宫女已经捧着梳妆匣走了进来。林婉坐下，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永寿宫外头传来一阵低声议论，好像是几位地位不低的嫔妃在排队。

"林贵人今儿可要早些过来呢，听说皇后娘娘特意传了话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钻进耳朵。林婉心里冷笑一声，皇后梅氏，铁腕得很，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。当初她能爬上凤位，没少使手段。

伺候的宫女手忙脚乱地帮她梳头，林婉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忽然想起前朝那些宫斗文。当初她看那些书的时候还觉得烦，现在倒好，真金白银地体验上了。不过这宫斗文里头，主角怎么也得带几个娃儿吧？她摸了摸肚子，里头还啥也没有。

"贵人娘娘，您看这样可好？"宫女拿着一绺珠子在她头发上比划。林婉皱皱眉，这珠子太晃眼，她嫌烦，随手就摆手了："算了，你们忙吧，我自己来。"

宫女也不多问，退到一旁伺候。林婉自己拿起梳子，三下五除二把头发盘了起来。刚弄好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。"林贵人，该您了。"是个嬷嬷的声音。

林婉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。大殿里座无虚席，几位嫔妃正低声说着话。见到她出来，都停下了动作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
皇后梅氏坐在上首，见她来了，缓缓开口："林贵人，昨儿个伺候得可还顺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