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眯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丝绸帐顶划着圈。刚醒来那会儿还觉得挺新鲜，现在愣是给这身金丝线的玩意儿闹得浑身不自在。老嬷嬷走的时候可说了，今儿起她就是永寿宫的贵人，往后得拿出点样子来。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站在外头，手里那碗汤蒸得人脑袋发昏。

“贵人，醒醒吧。” 林婉没动，就着那股子热乎劲儿又闭眼养神了会儿。成贵人这天，她跟做梦似的。前朝后宫那点事，她跟吃了没芥末似的，浑身不舒服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离那群乌合之众远点儿。

永寿宫外头，小宫女正给地上扇风，那架势跟伺候祖宗似的。林婉估摸着，今儿个怕是没得伺候了。她顿了顿，踢开面前的绣墩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宫里头的人，最怕的就是你能跟他们一眼。 进到外殿，林婉晃眼看见个熟人——谢嬷嬷。这嬷嬷以前伺候过她娘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调到前头去了。如今见着她，竟像是见个老熟人似的，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贵人这大早的，怎么个章程？”谢嬷嬷眯着眼，一屁股坐在软垫上，腰挺得笔直。

林婉挑眉，“谢嬷嬷这是要伺候本宫的差事？”

谢嬷嬷咧嘴一笑，“可不咋地，贵人您是主子，我还能伺候成主子了？”

林婉没接话，转身往里走。谢嬷嬷自家宫里还有事，自顾自去了。嘿，瞧瞧，连谢嬷嬷都看出她那副‘不在乎’的架势了。林婉心想，这要是搁从前，哪还至于她这么闹腾。可如今……谁怕谁啊。

走到偏殿，小宫女正蹲着磕头呢，瞅见她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林婉扫她一眼，递了个眼色。小宫女会意，赶紧直起身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，跟个小炮仗似的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林婉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让人心惊的冷。

小宫女慌了神，哪敢抬头。林婉皱眉，“怎么，贵人跟你不熟？”

小宫女赶紧摇头，“不不不，贵人贵人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林婉摆摆手，“今儿起，你是本宫的人，懂不懂规矩？”

“懂懂懂……”小宫女连声应着，手心直冒汗。

林婉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她的脸，“往后好好伺候，本宫教你的，你都记住了？”

小宫女用力点头，“记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