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眯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丝绸帐顶划着圈。刚醒来那会儿还觉得挺新鲜，现在愣是给这身金丝线的玩意儿闹得浑身不自在。老嬷嬷走的时候可说了，今儿起她就是永寿宫的贵人，往后得拿出点样子来。

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站在外头，手里那碗汤蒸得人脑袋发昏。这小丫头倒挺老实，就是走路总踢到绣鞋跟儿上，噗噗掉渣渣。林婉懒得多言，也别想她端起碗就喝。她性子懒，伺候人这活儿，更懒得伺候。

“放这儿吧。” 她挥挥手，声音在帐里显得闷闷的。小宫女应了声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到门口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通坐在地上。汤碗没碎，歪了歪，滚烫的汤水溅出来不少，正好洒在小丫头身上。

“哎呀！” 小丫头尖叫一声，赶紧往后缩。周围顿时响起来几道议论声，估计是伺候的婆子丫头都吓了一跳。林婉往里头凑了凑，眼睛斜着瞅过去。

“啧。” 她心里头撇了撇嘴。这手劲儿，真不够看。昨儿个才换上来的，连走路都跟猴崽子似的，还伺候贵人？她林婉刚过来那会儿，伺候 Corpus Christi 的老佛爷呢，那手稳当着呢。

小宫女嚎了半晌，旁边伺候的婆子才赶紧跑过来，又是擦身子又是道歉。林婉哼了一声，懒得理她们。她掀开帘子往外走，刚踏出门槛，就撞上一个提着水壶的。

水壶一晃，水差点泼出来。林婉皱眉：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那宫女机灵得很，立马堆了个笑：“哎哟，贵人娘娘您瞧，小的没看仔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 林婉不耐烦摆摆手，“今儿个第一天，就给我出这摊子事。你们这届宫女，是跟你们管事的不一样啊？”

那宫女脸一红，眼圈都快红了。她刚来没几天，连宫门都还没摸清呢，就遇上贵人发话。林婉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心里更不痛快了。她要是肯认个错，还能留个脸面。非要债多不愁似的，还敢提管事的。

“行吧。” 林婉想了想，“给你们一个时辰，把院子给我拾掇利索了。要是还是一个德行，哼，你们自己掂量。” 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里走。

宫女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知道贵人今天这是怎么了。好好的怎么就变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