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部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脸上。她能感觉到谢言琛的 gaze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愤怒，又带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。她慌忙想抽回手，却被谢言琛反手攥得更紧了。

"放开我。"苏晓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低低地喊了一句。

谢言琛没动，手指却收紧了力道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他的掌心很热，透过薄薄的医用手套，烫得苏晓都快抽筋了。他就这么紧紧抓着她，明明是个植物人，可那股子掌控欲，让苏晓心里发毛。

"谢总，病人..."苏晓试图把话题转回来，"您别怪我，是我没拿稳..."

"你的？"谢言琛突然打断她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"东西掉了，你还想说是别人的？"

苏晓一噎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。他明明是植物人，怎么会说话？许是错觉吧，医生都说了，植物人偶尔会有异常反应...苏晓心里嘀咕着，却不敢接话，乖乖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
谢言琛松了手，苏晓趁机后退半步，后背却撞到了冰凉的仪器柜上。这么一撞，她突然注意到周围有几个人在看这边，包括隔壁床的病人家属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。

苏晓的脸更烫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谢言琛，发现他虽然没睁眼，但微微颤抖的下巴，似乎在忍耐着什么。苏晓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：废物利用，废物利用，你怎么连这点自觉都没有！

"病人醒了，还跟人说话。"一个护士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"这是要好事的意思吧？"

"滚一边去！"苏晓低吼一声，从护士手里夺过清洁工具，假装很忙的样子绕开人群走了。

回到护士站，苏晓的腿还在发软。她偷偷跑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，突然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恐慌。被强迫替嫁，嫁给一个脑植物人的豪门大佬，然后现在这个大佬还可能突然“活”了过来...

等等，他刚才到底有没有说话？苏晓凑近镜子，努力回忆刚才谢言琛的声音。那声音确实有点特别，沙哑又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...

正想着，隔壁病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苏晓竖起耳朵一听，竟有人叫她名字："晓晓！你在这儿干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