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后背一僵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，滚烫的咖啡洒出来几滴，烫得她后脚跟心一沉。她急忙弯腰去擦，手却被谢言琛紧紧攥住。

谢言琛的手指又宽又大，骨节分明，上面还有几道烫疤，像是被热咖啡烫出来的。他没说话，眼神却黑沉沉的，像古井里的水，深不见底。

“老公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苏晓想道歉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谢言琛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又冷又蔑，像个嘲讽的鬼。“道歉？苏晓，你知道你来这里多久了？你装得跟谁都好，可你心里根本就是想看我的笑话。”

苏晓一愣，她没想到谢言琛会看穿她的心思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
谢言琛松开她的手，站起身，一步一步逼近她。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“你以为你替嫁过来，就能改变什么？你不过是我前面那个老婆的影子，一个跳梁小丑！”

苏晓脸色发白，她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谢言琛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我救了你，你反过来还这样对我？”

谢言琛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“救我？你那时候不就在病房门口装死？你到底几岁？二十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晓的心里。

苏晓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猛地推开谢言琛，往后退了几步。“你胡说！我没有！”

谢言琛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“是吗？那你解释解释，你为什么不敢进去？你为什么要在墙角瑟瑟发抖？”

苏晓说不出话，她知道自己被谢言琛抓住了把柄。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
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，我就告诉你吧。”谢言琛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告诉你一个秘密，那个植物人不是装的。”

苏晓猛地睁开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言琛。

谢言琛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个女人，已经醒不过来了。”

苏晓如遭雷击，她再也支撑不住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谢言琛皱了皱眉，伸手扶住她。“苏晓，你没事吧？”

苏晓摇摇头，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。“我……我早就知道……”

谢言琛叹了口气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