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在病房门口贴着墙根站了半天，后背都麻了。薛淑芬那骂街似的嗓门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墙板都能听得真真切切，听得她牙关都在打颤。她偷偷摸摸来探病，结果被当面揭穿身份，这种感觉比当初被家人打包送去替嫁还难受一百倍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她慌忙转回头，只见谢言琛的护工老王拿着个托盘走过来，看见她立刻皱眉：“小苏，你什么意思？不是让你回去等着吗？”老王那张刻薄的脸，活像只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秃鹫。

苏晓脑袋嗡嗡响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老王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里全是嫌弃，冷冷道：“老爷子就是嫌你们这些伺候不周，连个女人都带不回来！”说罢，端着托盘走了。

苏晓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呼吸声，断断续续的，一点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毫无生气的植物人。难道…他根本没醒过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般疯长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不行，她得再看一眼！趁着老王还没回去，她蹑手蹑脚溜回自己病房，又溜达过去。

“嘭！”她手掌被木门夹得生疼，这才想起谢言琛这间病房根本不带死角，走廊尽头全是靠墙的。她咬咬牙，拆开自己病房的窗户，用床单连成的绳子荡过去。

脚刚落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见谢言琛蜷缩在病床上，身上盖着白大褂，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。那双手正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无意识地下棋。

苏晓瞪大眼睛，呼吸都停了。前两天她还看见这张脸被输液的针管扎得乱七八糟，现在怎么像是…故作平静？她蹑手蹑脚爬上病床，借着谢言琛的床头灯，果然看见他手心里攥着个东西——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形状像只吞天鸟。

苏晓凑近一看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玉佩背面刻着十三个字：“愚公移山，子子孙孙无穷匮也”。这绝不是普通病人的东西！

就在这时，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声音：“谁……”苏晓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浑身像筛糠般抖个不停。谢言琛真的听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