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臭味儿在鼻子里炸开，呛得莫海眼睛直痒痒。他刚从地上爬起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。

“操！妈的，这帮杂碎太狠了！”

说话的是个光头，络腮胡子乱糟糟的，手里还紧攥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，正对着一群穿着破烂、脸上带着诡异刀疤的打手。

那帮打手不乐意了。“妈的，谁他娘告诉你抢我们东西的？有种划拉出来啊！”

光头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的：“老子抢的是个死人的！不信你们问那老小子！”

莫海顺着光头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沙滩上倒着三个身影。两个穿着海贼袍，已经断气了，另一个……是个老家伙，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草帽，半边身子被码头的铁链子捆着，嘴里还塞着破布条，两眼发直，像是吓傻了。

光头把弯刀往地上一摁，走到垂死的老头身边，使劲拽他衣服。“喂！老大，你给我说句人话啊！那箱子宝贝到底在哪儿？”

那老头眼神空洞，水波不兴。光头急了，一把扯开他塞在嘴里的布条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老家伙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带血的泡沫。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自己身后，然后指了指大海的方向。

光头茫然：“啥意思？往海里扔了？”

那老头猛地抓住光头的手，用尽力气摇了摇，又指向自己脑门。

“你他娘的到底想说啥！”光头不耐烦地甩开他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惊恐地叫喊：“妈的！海里有人！”

光头吓了一跳，扭头看去——月光下，远处的水面黑影幢幢，几条黑影正摇摇晃晃地扑向沙滩。为首的是个蒙着面、身材高大的海贼，手里拿着个大棒，狠狠砸向落单的光头。

“跑啊！一群废物！”光头挥舞着弯刀，顾左右而言他。

莫海蹲在沙滩上，看着那光影在水面上晃动。这感觉很熟悉……就像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，第一次被黑胡子那老狐狸追杀的画面。

“妈的……占便宜没够啊……”光头被大棒砸中胸口，倒飞出去，撞翻了好几个同伙，场面瞬间一片混乱。

那群打手也慌了神，纷纷逃向码头。光头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胸口骂骂咧咧地跟着跑。

莫海没动。他盯着沙滩上那几个死人，脑子里快速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