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笙赶紧推着那辆急救车往里冲，保安大爷的吼声像无数根稻草戳着她耳朵。奖金又泡汤了，她心里骂了一句，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急。医院门口堵得死死的，救护车鸣笛声被挡在墙外，她只能硬着头皮挤进那片嘈杂。

急诊室门口，几个医生正围着抢救床忙活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浓重的血腥气。林蔓笙刚换上护士服，白大褂还带着浆洗后的硬挺，袖口被血渍染成了深褐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绕过消毒水槽，从后面推了推抢救室的门。

"顾西辞！"她喊了一声，声音被白色无菌面罩压得有些闷。

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"什么？"顾西辞推着病人监护仪往里走，白大褂下摆沾着几片胶布残留，袖口像她一样破了个小口。

林蔓笙皱眉看向这份监测单，老大爷心率又掉到九十以下，"汗了三克葡萄糖，该你上药了。"她递过一份注射单，故意站在门口挡住去路。

顾西辞低头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"三床血压确认到180，不是高血糖惹的。"他直接把监测仪往她面前推了推，"你看看脑部CT，这里..."

"我自己会看！"林蔓笙夺过仪器，手肘差点撞到他的手背。顾西辞闷哼一声，盯着她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，却没放慢脚步。

两人在狭小的抢救室里撞上第三次。林蔓笙急得额头冒汗，"药柜锁着呢！"顾西辞冷着脸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林蔓笙扯了扯他袖口："你这位专家真英明..."

"闭嘴。"他声音低得近乎压抑，却硬是没碰她。注射时，她看见他亮着的手机屏幕——不是查资料，是Timer App正在嘀嗒作响。

抢救结束后来查房，林蔓笙把结果写在白板上，顾西辞站在她身后盯着看。护士们悄悄打量这一男一女，都在想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。林蔓笙突然说："你手机定这么早？"

顾西辞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护士站拿病历本。林蔓笙见状，故意磨磨蹭蹭收拾着东西："对了，三床家属说下周要来见见你..."

"不见。"他言简意赅，耳根却微微发红。林蔓笙勾起嘴角："呵，是舍不得人家姑娘？"

他没听错她的小声嘀咕，转身时白大褂下摆又碰倒了一杯吊水。玻璃杯碎裂声在走廊炸开，林蔓笙突然笑了："冤家路窄啊顾医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