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笙把针头往病人血管里一扎，手下一滑，针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掉在了地上。

周围静了一下，立马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
“哎呀，针头掉了……”

“这护士怎么回事啊，这么毛手毛脚。”

“快别看！赶紧捡起来消毒！”

林蔓笙脸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今天刚轮转到外科，还是跟着前辈们见习，第一次就出这种丑，简直是丢尽了她的骄傲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却被旁边的带教老师顾西辞打断。

顾西辞戴着口罩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冰：“林蔓笙，你过来看看。”

林蔓笙丧丧地凑过去，低着头，看顾西辞从器械车里拿出新的针筒。

“下次拿针头要稳住，别手抖。”顾西辞头也没抬，语气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还有，毛手毛脚的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林蔓笙咬着嘴唇，委屈得不行。明明是他说话那么冲，还用那种眼神看她，像看什么垃圾一样。

她不是毛手毛脚！她只是第一次！而且，他凭什么这么过分？

“顾西辞，你没资格说我！”她猛地抬头，声音不大，但底气很足。

顾西辞这才注意到她的反应，墨色的眼神扫了她一眼。林蔓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恨不得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我 quelle raison (法语) 有资格？”顾西辞挑眉，“你在病人面前掉针头，我当然有资格说你。”

林蔓笙气得跳脚。你这家伙……明明是病人倒霉，还需要冒着感染的风险，却偏偏怪到她头上！

“好，顾西辞，你厉害！”她拎起白大褂的下摆，“我厉害，你去跟病人解释啊！我看病人会不会也觉得你骂得对！”

“林蔓笙！”顾西辞这次终于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冷得能结冰，“我从不针对新人，但既然你犯了错，就得承担后果。”

林蔓笙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后果？被骂几句吗？她还没怕过谁！

“我做事光明正大，用不着你教！”她梗着脖子，“有本事你直接告诉领导，看他们谁管用！”

顾西辞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这护士敢这么顶撞他。他堂堂外科主任，在院里谁不敬畏？

可看着林蔓笙那倔强的侧脸，他突然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