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秦川感觉眼皮子跟挂了块死沉死沉的秤砣似的，又酸又涩，使劲儿一睁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刺眼得跟老天爷打翻了선풍Machine（强力风扇）似的，吹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猛地吸溜了两下鼻子，这才勉强看清了周围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秦川揉着发胀的眼皮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四周是挂着蚊帐的土坯墙，墙角还堆着几块干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腐烂的木头混着汗臭。

“你醒了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秦川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系着绿布裙的小丫头正探着脑袋看他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，上面飘着几缕灰白色的粉。那丫头脸上脏兮兮的，嘴唇却涂得红红的，看着就别扭。

“水……”秦川嗓子眼发干，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小丫头“噔噔噔”跑过来，把碗往他床边一放，又拿起枕边一个破碗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然后递给他：“喝吧。”

秦川接过碗，灌了好几口，那粉确实难以下咽，但总算润了润喉咙。他放下碗，刚想问点什么，就觉得脑袋猛地一疼，眼前又是一黑。

“哎哟！”秦川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板床上，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。那个小丫头不见了，门口站着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，正瞪着牛眼似的看着他。

“你小子，还挺能扛啊。”麻子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冒油的牙，“少站着了，赶紧干活去！”

秦川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一股子蛮力按着脖子拽了起来。他还没来得及挣扎，就被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筐里，筐底还铺着草。

“这……这是要干啥？”秦川吓得声音发颤。

“干啥？挑水！”麻子脸的声音在筐外炸响，“你个小娃儿，听说会唱歌？那就好好唱，别他娘的磨叽！”

“我……我不会唱啊……”秦川欲哭无泪。

“哼，装什么蒜！”麻子脸啐了一口，“老娘我还以为你死了呢，没想到还指望你卖命呢！”

秦川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木桶，桶里还放着半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