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就为这个？”

我揉着发胀的额头，看着门口那个披着黑色夹克的男人。深夜的冷风让他脸色更暗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皮包，像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似的。

“张经理，您可算来了。”我一脸的死心塌地，赶紧起身让开道。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男人直接打断我，目光像鹰隼一样在我那张有点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办公桌上扫了一圈，“重点是，我的车里有鬼。”

他唾沫横飞，唾液星子溅在我新贴的便利贴上，留下几个模糊的污渍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：“鬼魂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“什么鬼魂！”男人声音陡然拔高，把皮包狠狠砸在沙发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“我说的是个男人！穿着军装，脑袋都掉了，骑在我那辆新摩托车上！”

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不是吧？我看着男人慎重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摩托车照片。黑色的车架，流线型的设计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“您确定不是……梦游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多少有点怀疑这哥们是不是喝多了。

“梦游？！”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跳起来，“你他妈是同行吧？！故意挤兑我？！”他眼神里泛起血丝，走到我桌前，一把抓起那杯我早上还没来得及喝完的冰美式，直接灌了好半杯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条濒死的蛇。

“我说的是真话！”他的脸憋得通红，指着窗外，“天天晚上！一宿一宿的！你说我招谁惹谁了？就买了辆破车，怎么就招来了个头疼脑热死鬼！”

头疼脑热？我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委托合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如果客户说的是真的，那这个案子绝对超出了我的想象。我这人就这样，接了就认，不管多棘手。

“行，张先生，您先坐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，您能详细说说吗？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！”男人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“我上周刚提的摩托，花了小三十万呢！结果这鬼东西一来，就霸占了发动机位置！晚上我停车，它就坐那儿。白天我开出去，鬼头鬼脑地跟在后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