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烟味像钻头似的往李明浩鼻子里捅，他皱着眉刚想发作，就听见张小雅在那头喊：“李明浩！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隔壁传来的一声闷响打断，紧接着是女人气急败坏的尖叫。

李明浩脚步顿住，扭头就看见三楼窗户边探出张小雅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捏着锅铲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那表情，活像被人抢了饭碗的小奶猫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她冲他喊，声音又尖又急，活像被火烧了屁股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浩指了指隔壁，“你那边……”

“关你屁事！”张小雅吼完，顺手抄起旁边一块抹布，作势就要往楼下扔。最后在李明浩夸张的表情下，她把抹布又扔回了台面。

李明浩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跳脱了。

隔壁传来一声含糊的道歉，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收拾声音。张小雅挂了电话，叉着腰在窗边站定，一脸“我干了啥也没用”的表情。

“谁啊？”李明浩凑过去看热闹。

“别问！”张小雅一脸警惕，“我男人！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你离我远点！”她突然又吼了一嗓子，抓起刚洗的菜就往厨房里走，“烟熏死我了！”

李明浩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摸了摸鼻子。这也太……他们这关系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偶尔为了一点小事还能呛声半天，但真有外人介入，她这反应倒不意外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李明浩拿出来一看，是中介打来的。

“李先生？有个姑娘看房，九点半，您……”

他刚要回话，就听见张小雅在门口喊：“李明浩！谁呀？”

“是中介那边打来的，看房的事。”李明浩开门走出来。

张小雅正探头探脑往屋里看，见他出来，立刻一脸“看吧，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又拿出块抹布在门口蹭了两下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李明浩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擦鞋！”她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刚踩了泥。”

李明浩看着她蹲在那边，小心翼翼地踩着电梯口边缘蹭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步的娃。阳光透过她的头发，有些丝缕被她拨弄着，像几根乱糟糟的麻绳。

“你跟中介说，我中午没空。”李明浩转身走进客厅，顺手把中介的事摆了一边。

张小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踩着脚尖走进来：“我男人在飞机上呢，他想你大招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