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果拐进楼道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可她连头都没抬。前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裹了冰碴子：“站住。”

林晓果脚步猛地一刹，后脖颈子立刻绷紧了。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。简亦寒。那个让她心头的乌云密布了三年的男人。她慢慢转过头，路灯刚好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敞着，袖口挽起，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空荡荡的，一看就是没戴手表。

他站在电梯口，姿态张扬得像是主人，又像猎手，等着她进入圈套。林晓果喉咙有点发干，她攥紧了手里的化验单，试图用指尖的凉意麻痹自己：“简总，你……”

“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。”简亦寒上前一步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
林晓果下意识低头，看到他目光扫过那份单子，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咬死不松口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一点小问题，医生让我定期检查。”

“是吗？”简亦寒走近两步，强大到几乎要将她完全笼罩的气场让她喘不过气，“我倒觉得，你脑子里的问题挺严重。”

林晓果攥紧了化验单的边缘，几乎要揉出褶子来：“简亦寒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结婚不是一天两天。”简亦寒的目光锐利，像要穿透人心，“你总得让我明白，自己娶回来的是什么样的人。这份单子，说解释不清，也解释得够清楚了。”

林晓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越收越紧：“我再说一遍，那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简亦寒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，“林晓果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装纯良，装无害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？”

林晓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羞愤和愤怒：“你血口喷人！简亦寒，我真后悔嫁给你！”

“后悔？”简亦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，“后悔出现在我面前？后悔让我看见你挺身而出的时候眼里有光？还是后悔，我捧着你，举到你面前，全世界都看见的时候，你突然觉得丢人？”

林晓果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，精准地戳在她最痛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