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果站在简太太的卧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门缝里透出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冷清，让她腿肚子直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。“简太太，我……我就是来送点东西。

她声音都有些发颤，舌头在嘴里打结。手里的购物袋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着昨晚刚买的那些贵妇牌护肤品，全当是赔罪。简太太刚做完那个手术，肯定需要人照顾，她得表现得体，不能落下风。

门里面安静得过分，连个呼吸声都没有。林晓果心里发毛，感觉那扇门后面藏着个随时会扑出来的凶兽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按了门铃。

“叮咚。”

又是那么清脆，可砸在林晓果心上，像块小砖头。一分钟，两分钟。门外阳光越来越刺眼，林晓果的背心都湿了。她攥紧手里的购物袋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

“简太太？我……我是林晓果。”

这声喊出来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声音咋变得这么没底气？丢不丢人！可现在硬着头皮也得上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门缝里挤出一双眼睛，冰蓝色的，像两块不带感情的寒冰，直勾勾地剐了林晓果一眼。

“进来。”

简太太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身上盖着厚厚的白被单，只露出一双脚和两只手。脚穿着丝绒拖鞋，脚跟处还沾着一点点灰，看得出是刚下过床。手枕在脑后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。

林晓果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购物袋哐当掉在地上。“简太太，您……您辛苦了。”她声音发抖，膝盖都磨出了红印。

简太太看都没看她跪下的动作，直接开了口：“东西呢？”

“这……这是您上次说想要的那套AHC的修复霜，还有……”林晓果赶紧把购物袋递过去，“这是我给您点的早餐，燕窝，还有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简太太打断她，眼睛微微眯起，“滚。”

林晓果：“……”她想说，简太太您别这么凶嘛，我这不是精心准备来了……

“滚！”简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眶瞬间通红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林晓果傻眼了，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差点被地上的购物袋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