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果站在简太太的卧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门缝里透出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冷清，让她腿肚子直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。

“简太太，我……我就是来送点东西。”她侧身往里挤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沉甸甸的，装的是她熬夜做好的点心——豆沙包，简单，但总能吃。

卧室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，照在简夫人身上，那影子斜斜地贴在墙上，像个没有脖子的骷髅。简夫人正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假寐。听见动静，她缓缓睁开眼。

林晓果赶紧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，心脏擂鼓似的。“简……简夫人，您好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。

简夫人没看她，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茶几。“东西放那儿。”

“是。”林晓果把布包放下，手一松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稳住身形，不敢多看，赶紧垂下眼帘去摆布布包。布包被解开，一股甜腻的豆沙香混着热气飘出来，倒是把暗沉的屋子添了点生气。

“吃吧。”简夫人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谢谢简夫人。”林晓果拿起一个豆沙包，手指不小心被烫到了，下意识吸了吸鼻子。

简夫人似乎察觉到了，眼皮抬了抬，冷冷地问：“疼？”

“不、不疼。”林晓果赶紧摆手，把包塞回手心里，又换了一个，“谢谢简夫人。”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林晓果手上的包都快暖透了，那甜腻的豆沙香像针似的扎着她的神经。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忽然，简夫人说话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林晓果。”

“在。”林晓果猛地抬头。

“我们有个协议。”简夫人的眼神锐利得很，像要剐了人，“今天履行完送东西的任务，你立刻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不准再来。”

林晓果愣住了，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协……协议？什么协议？”她感觉自己脑子嗡了一声，什么协议？她什么时候跟这位冷面简太太谈过什么协议？

简夫人指了指地上那堆还没完全放好的点心，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“昨天那个，禁欲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