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又灌了一口野菜汤，嗓子眼直冒火，可肚子还是咕咕叫。第七天了，连根狗尾草都没捞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桓家管事手里要来的令牌还沉甸甸的，这就是他唯一的依仗。要不是那老者死了眼珠子似的盯着，他早回山里挖药去了。

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每个人看到阿狗都像看傻子。这家伙就剩一脸菜色，身上那件破棉袄还是去年冬天捡的，现在打着补丁都看不出原色。阿狗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矮胖子蹲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吃剩的烧饼。

"哟，这不是阿狗吗？"矮胖子把烧饼往地上一扔，"又饿得找死啊？"他咧开没牙的嘴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阿狗没动，冷哼了一声。这种地痞他见过不下百遍，每次都把他当软柿子捏。

"桓家管事可欠你不少吧？"矮胖子突然压低声音，"要不要我帮你去讨要？"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真兑了钱，别说野菜汤，他连顿肉面都能安排上。可转念一想，要是被人发现他跟这种货色勾结，怕是连狗都当不成。

"滚。"阿狗把令牌往地上一摔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矮胖子脸色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却突然咽了口唾沫。他盯着阿狗怀里那块令牌，眼神开始打转。"我说你这牌是哪儿来的？"

"我……"阿狗把令牌往怀里揣了揣，"捡的。"矮胖子嘿嘿笑起来，"这面子可够大，我猜你肯定是桓家派来收租的。"说着朝阿狗逼近一步，"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我不客气。"

阿狗攥紧拳头，地上的碎石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他看到远处几个穿着统一布衣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背上一个破旧的包裹，脸上有一道刀疤。阿狗心里一动，这不是那天在药铺遇到的老者吗？

"你干什么？"阿狗冲着矮胖子吼了一声，把令牌往他脸前一送，"这是桓家的人！"矮胖子一愣，盯着阿狗手里的令牌，脸色突变。他手一软，烧饼掉在地上，然后"扑通"一声跪在地上，"得罪了管事小的该死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"

瘦高个走到阿狗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"管事说，你等得辛苦，这点粗茶淡饭你先垫垫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