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的野菜汤刚下肚，那股子寒气就跟焊在身上似的，从骨头缝里往外钻。他缩着脖子坐在城门口那块破石头上，看着远处雪月新城的方向，眼神还是放空的。第七天了，七天没见到人影，别说桓家的人，就连个卖烧饼的都没瞅见。

"又是个穷光蛋。"阿狗自言自语，抹了把嘴上的汤渍。他记得第七天，一般卖烧饼的都该歇业了，可这雪月新城，比他老家还冷清。冷清得透着瘆人。

城门卫兵踢了踢他腿："滚蛋，占着地方晒太阳呢。"阿狗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腿正挨着门柱子。他骂了句"他妈的"，爬起来，把剩下的野菜汤灌进嘴里，冻得直跺脚，往城外走。

刚走出城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。阿狗心头一紧，下意识蹲下身，把手里的汤碗往草丛里一塞。五骑 gallop 走近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为首一骑勒住缰绳，探出身来。

"站住！"那声音尖利得像把刀子。阿狗慌了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另一匹马拦住。马上那人翻身下马，踱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他。阿狗知道自己跑不了，干脆挺直腰板："要干什么？"

那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，"日的，穷鬼也敢挡道。"说着就要伸手掀他帽子。阿狗一矮身，躲开，抄起身边一根树枝，"别动，耍流氓啊。"那人愣了，没想到这小子敢还嘴。

"就凭你？"那人冷笑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"看看，是不是识相点。"阿狗眼神往旁边一瞟，看见草丛里还剩半碗汤。他晃了晃树枝："你们五个，怕不是只有这身手吧？"

那人气得脸都白了，"找死！"说着就拔出匕首。阿狗猛地扑过去，树枝抽在那人手腕上，"啪"地一声脆响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匕首脱手。阿狗趁机撞开他，退到马旁，"要死一起死！"那人气急败坏，招呼其他四人。阿狗早有准备，转身就跑。

他跑出没多远，听见身后来势汹汹的马蹄声。他咬着牙冲进一片树林，假装摔倒在树下，却偷偷摸出汤碗，灌了一口。就在这时，一支箭射来，他急中生智，把汤泼出去，那箭正中汤面，落水消了力。

"跑啊！"树林里传来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