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晃了晃脑袋，太阳有点晒，把人晃得有点发晕。他撑开眼皮，看见的是茅草搭的屋顶，上面糊着几片破瓦，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积了层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“操……”李默低声咒骂一句，转头看向身旁。

旁边躺着个妇人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，像是块破布。李默记得这是张献忠的人，被自己从乱兵手里救下来的。现在看来，是怕醒了。李默记得自己昏迷前，正被乱兵追杀，后来好像是拼死把这家伙从马上拽下来的。这会儿再想，后背都一阵冷汗。

“醒了？”李默轻声问。

妇人猛地一颤，手里的布掉了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扶。谁知那妇人眼睛一瞪，竟是张了张嘴，却没啥声音。李默凑近了些，这才发现她嘴唇上全是血，看样子是咬破了自己。

“嘶……”李默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咬舌自尽了？”

妇人摇了摇头，眼神涣散，像是没睡醒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次是真的急了。这万一要是死了，算谁的责任？再说了，她这伤势，昏迷得深。李默摸了摸她的脖子，有脉搏，说明还活着。

“你叫啥？”李默问。

妇人似乎也没反应，嘴里却喃喃自语：“张将军……张将军……”

李默心里一动，“张献忠？”

妇人猛地睁大了眼睛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结果身子一软，又倒了下去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李默急了。

妇人声音微弱，“李爷……我……我得了……瘟疫……”

李默一愣，“瘟疫？”

“是……是官府不要的人……张将军……张将军说……只要我……死……就没人……会找我的麻烦……”妇人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神也飘忽不定。

李默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种时候，谁是多管闲事？可自己当初救她的时候，就想过这些吗？好像没有。李默握了握拳头，牙齿咬得死死的。他盯着妇人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我救了你，你就得听我的。”

妇人一愣，随即点了点头。她的眼神虽然涣散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
李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这是在乱世里给自己找了个帮手，虽然是个病人，但在关键时刻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