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晃了晃脑袋，太阳有点晒，把人晃得有点发晕。他撑开眼皮，看见的是茅草搭的屋顶，上面糊着几片破瓦，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积了层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“操……”李默低声咒骂一句，转头看向身旁。

旁边躺着个妇人，面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看着像是一口气没上来要断气了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鼻息，还有微弱的一丝，不算太糟。

“嫂子，嫂子，你醒醒！”李默用力摇了摇妇人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看看我，我带你出去，咱们另寻个地方住，好不好？”

妇人眉头紧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李默心头一紧，赶紧撕了块还算干净的布，沾了点自家灶上的凉水，轻轻敷在妇人脸上。

“嫂子，你忍忍，水来了！”李默忙不迭地给妇人降温，心里又急又乱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躺在这里？自己昏迷了多久？

就在李默手忙脚乱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几个粗声大气男人的说话声。

“老三，你说那女的能救活不？咱们把她弄回去，卖给山里的票匪，少说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。”

“狗日的，你梦话呢？那是老二的女人，你还想卖她？你想挨揍是不是！”

“我……”说话的男人似乎想反驳，但碍于旁边那个身材魁梧男人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李默心里一沉，来了人！是冲着这女人的！他赶紧低声对妇人说道：“嫂子，他们来了！你撑住，我帮你！”

说完，李默小心翼翼地将妇人扶起来，用自己还算宽厚的肩膀当做担架，然后快速向外走去。妇人浑身无力，全靠李默搀扶着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

“小子，你去哪啊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拦住了李默，伸手就要去抓李默的胳膊。

“我……我带这位嫂子出去寻口饭吃，求求大哥高抬贵手！”李默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
壮汉打量了李默几眼，又看了看身旁的妇人，哼了一声：“滚吧！下次再敢这样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李默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谢谢大哥！谢谢大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