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头昏脑涨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窄小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抹了墨一样的乌云低低地压着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个人踩过一遍，嘴里还有一股子铁锈味。这什么情况？

还没等他细想，脑子里就像炸开了一样，涌现出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。乱七八糟的，断断续续的，有哭喊，有厮杀，还有几段似乎是某个老秀才在念叨什么“忠义”“社稷”的莫名其妙的话。最扎眼的，是一个男人临死前绝望的眼神，以及他自己——或者说，他脑子里那个所谓的“原主”——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小郎君……你……你要替我……报……报……”

报什么仇？林远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他真的穿越了，而且穿到了这个架势看就是明末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屋子东倒西歪的，墙上糊着几张泛黄的旧纸，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某种草木灰的味道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天色。

“这是哪？”林远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 heavy 的喘息声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面色枯黄，瘦得像只猴子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……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碗递过来，“喝点汤，不然又要饿死了。”

林远接过碗，吹了吹，苦涩的汤水有些烫嘴。他喝了几口，才想起问正事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麻木。

“我是……你是……你是我男人啊！”

男人？林远差点没把碗喷出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这身破烂的衣服，这副狼狈的样子，任谁看了都得当他是个叫花子。
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啊。”林远皱着眉头说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女人眼圈一红，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“不……不会错……你是我男人……我男人啊……”她一边哭，一边把碗往林远手里推，“你……你饿坏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