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眉头皱了皱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。新来的实习生小雅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林薇姐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刚才去接水，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您的电脑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”三个字，林薇听着就烦。她性子向来直接，怼人之前先 Tried to be nice 的功夫用不上。她把视线从显示器上移开，看向小雅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去忙你的，别在这儿杵着。下午那培训，你跟紧，别拖后腿。”

小雅“哦”了一声，赶紧低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，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林薇关了机箱，手掌搭在冰凉的金属面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她刚来这个律所，还没正式接手案子，主要是带新人、做杂活。这些杂活里，最不能让人忍的，就是各种没完没了的繁文缛节。

电脑屏幕那头，突然弹出个窗口，是律所内部通讯软件提示有人发消息给她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顶头那个姓苏的总监发来的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林薇，下午培训，九点准时开始，带脑子来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
她本来也没指望苏总监能客气。这律所是她师傅介绍的，师傅希望她在里面能好好历练。可实际呢？入职第一天，一堆没完没了的规矩，什么着装规范、手机静音、文件归档顺序，简直比军队还严格。更气人的是，这些规矩都写在厚厚的员工手册里，可没人会主动跟你说，全靠自己去摸索。

就像刚才那电脑，小雅碰了按理说也不是她的责任，可她还是耐着性子说了。林薇自己心里也清楚，这是帮苏总监省事，免得他天天在背后念叨。

可问题是，谁规定了实习生必须无条件服从这种不合理的要求？就算要遵守规矩，也得有个度吧？

林薇给自己倒了杯水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夏日的午后，阳光刺眼，楼下车水马龙。她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自认不是什么刺头，但总觉得这样活着，憋屈得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好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

不是不好，只是觉得有点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