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卷宗摔在桌上，清清嗓子：“王总，这份合同的第三方条款，第三点第三小项，违约金比例不对等，按我们律所标准，至少要调整15%。” 对面男人端着咖啡的手一顿，视线从白纸红字移到她脸上。墨色眼眸沉静无波，指节白得发亮：“律师费已经贵得离谱，再加15%？林小姐，你这是在做生意，还是在玩命？” “王总这叫谈判策略，”林晚星不怵，嘴角微扬，“竹篮打水一场空，最后落得两败俱伤，王总觉得划算？” 男人嘴角线条绷紧，沉默几秒突然起身，走到她面前两步停下，下巴颔线勾勒出冷硬弧度：“法庭上你辩论唇枪舌剑，我办公室怎么就成你撒野的场合？” “我只是在履行律师职责，”她垂眼，慢悠悠说，“王总要是觉得晦涩，我可以换个更直白的方式。” 男人挑眉，带着警告意味：“比如？” 林晚星抬眼，直直对上他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王氏集团，最近资金周转率有点问题，对吧？” 空气瞬间凝滞。男人喉结微动，随即又绷紧表情。林晚星收回目光，重新审阅文件，指尖敲击纸张发出细碎声响。 “林晚星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，要么，这15%我让步给你，要么，明天我让财务部送律师费过来，正好101万。” 她嗤笑一声，合上文件递给他：“王总说话算话？资金周转有问题，这101万凑不凑得出？” 男人盯着她没半分软弱的侧脸，指节不自觉地收紧。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，她额前碎发被风吹起，几缕落在颈间。林晚星伸手拂去，动作干净利落。 “王总要试试？”她忽然转开头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调笑，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我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，可不是为了钱。” 男人喉结滚动，黑眸幽深得像古井。他走到她桌边，分数站定，近距离看她。林晚星心跳漏了半拍，却还是镇定地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。 “王总这是后悔，没早点把我收了？”她轻笑，指了指他领带上的道芬香，“这味我挺喜欢的。” 男人耳尖莫名燥热，一把捏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林晚星吃痛，却没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