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破布衫往肩头一耸，脚底下发力，朝着街角那家半死不活的茶馆晃悠了过去。饿劲儿上头，脑袋昏沉沉的，像是要炸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一顺儿咽下去，嗓子眼里都带着砂纸磨过的疼。

那茶馆歪在巷口，招牌都快掉下来了，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电灯，微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里头空荡荡的，就剩两张折得皱巴的纸币，那是他昨晚从桥底下捡来的。

他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陈醋味混着馊味儿就扑面而来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就一个老婆子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儿，手里还捏着把蒲扇。见老王进来，老婆子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跟蚊子叫似的：“有水没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：“老婆子，有……有点饿。”

老婆子猛地睁开眼，斜了他一眼：“饿？没吃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支吾道：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先喝口水？”

老婆子“哼”了一声，拿起旁边的一个搪瓷缸子，从水缸里舀了瓢冷水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凉意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你要吃点什么？”老婆子问，语气还是那种“关你屁事”的调调。

老王看了看墙上一张模糊的菜单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：一钱包子，二钱馒头，三钱面条……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菜单：“我……我买两个馒头。”

老婆子撇撇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黑得跟煤球似的馒头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两文钱。”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张皱巴纸币，数了数，刚够两文钱。他把纸币递过去，接过馒头，沉甸甸的，手感跟石头似的。

老婆子接过钱，塞进怀里，连个谢字都不说。老王咬了口馒头，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碱味儿，但老王还是一口气将半个馒头咽了下去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
他肚子里空，馒头下肚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老王靠在墙边，眯着眼睛，心里琢磨着。任务系统不是奖励了三文钱吗？怎么还没到账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个青铜算盘，在小腿上磕了磕。算盘珠子叮当作响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：“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