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捡书，书页上沾了她的汗渍和灰尘。江淮蹲下来帮她，两人蹲在地上，膝盖挨着膝盖，像一对做错事被罚的学生。周围有个老师在不远处监督卫生，偷偷朝这边瞟了一眼，赶紧扭过头去，估计心里嘀咕是哪个班的学生又在玩疯了。

“书没事，就是下次别这么莽撞。”江淮把散落在边缘的书页一片片收拢，动作还算利索，只是眉头微蹙，“你膝盖都磨破了，怎么还跟个猴崽子似的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，那里的确磨了一道口子，渗了点血丝。她吭哧吭哧站起来，假装没事，嘴上还顶撞：“不就几本书嘛，至于你大惊小怪的。”心里其实挺不好意思，剐蹭的地方有点疼。

“嫌我啰嗦就直说。”江淮直起身，把最后一本书递给她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林薇伸手接过书，书在他手心停顿了半秒，然后落下。她没抬头，很低声说：“等会儿。”

江淮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算是默许了。林薇松了口气，心里有点乱，像塞了团毛絮。

等放学铃声真的响起来，林薇才不情不愿地挪到江淮身边。江淮正背对着她整理书包，肩膀的线条在夕阳下绷得很直。林薇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”

“嗯？”江淮侧过头，看着她。

林薇垂下眼睛，眼神飘忽：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
江淮没应声，只是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拉链拉开又合上，像是在考虑。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感觉像揣了只兔子。过了几秒，江淮嘴角似乎扯了扯，但转瞬即逝，不够明显，林薇没看清。

“走吧。”最后江淮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吱声，跟着他走出教学楼。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，空气里有粉笔灰和夕阳混合的味道。路上没什么人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。林薇能感觉到江淮走得很稳，不像她，总是一副随时要散架的样子。

走到校门口，江淮停下来，回头看她：“你家住哪里方向？我顺便可以顺路载你一段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我住那边……”她指了指反方向的街。

江淮嘴角弯起来一点点，虽然还是很含蓄，但林薇还是看见了，刚好，他的影子正好落了半片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