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是睡眼惺忪被隔壁铺位的呼噜声吵醒的，那声音就跟个拖拉机似的，震得他太阳穴嗡嗡跳。他皱着眉头翻了翻身，试图找个安静的角落，但这破宿舍就五张床，想安生简直难于上青天。

“靠！”林峰最后一句骂人的话没憋住，直接从嘴里崩出来了。他 Gallup 一骨碌爬起来，掀开棉被就往外冲。

宿舍外头天刚蒙蒙亮，街上来来往的人已经不少。赶着去上班的，送柴水的，叫卖早点的小贩 Odyssey 在街边摆摊……七十年代的香港，活力就是这么大，大得让人心慌。

林峰没先回家，而是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。巷子口，几个年轻人正围在路边看热闹。其中一个抬着个竹筐，筐里躺着一头肥硕的甲鱼，甲鱼伸出脑袋，慢悠悠地扫视着四周，眼神还挺傲慢。

“喂喂，你们几个，瞎看什么？”旁边一个穿着塑料拖鞋的壮汉吼了嗓子，“没见过甲鱼啊？赶紧滚，耽误老子生意！”

为首的小子讪讪地让开了，但眼神还是没离开那筐甲鱼。林峰凑了过去，打量着甲鱼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年头，甲鱼算不算什么宝贝？好像挺贵的样子……”

“大哥，这么大的甲鱼，卖多少钱一只？”林峰忍不住问道。

壮汉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才回答：“小崽子，砍到我手里才十五块，你要是识相，十块拿走！”他说着，掰了掰甲鱼的腿，语气不善。

十五块？林峰皱了皱眉。按理说，这年头十五块能买不少东西，可看这甲鱼的大小，似乎不太匹配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货，会不会是死的？”

壮汉被他看得有点不爽：“怎么着？嫌贵啊？嫌贵滚蛋！要买就赶紧掏钱，耽误我时间，小子你担待不起！”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：“十块，我要了。”

壮汉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钱，麻利地把甲鱼扔进林峰怀里：“得，十块！滚远点，别挡着我收摊！”

林峰抱着沉甸甸的甲鱼，感觉入手冰凉。他顺手抄起筐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巷子里人影绰绰，他没直接回家，而是拐进了另一个方向的小巷。

巷子深处有个小小的池子，里面养着几条鱼。林峰把甲鱼放进池子里，看着它扑腾两下，就沉到水底不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