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车摇进长安城门那会儿，天擦黑，路灯刚亮。老王坐在后面，后腰还隐隐着疼劲儿，但心里那叫一个美。十万头猪，哗啦啦全往城外屠宰场搬，这阵仗，啧啧，长安城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了？他想起早上跟李四那小子赌的五个铜板，心里直嘬牙花子。

屠宰场里一片忙活。杀猪的杀猪，劈胙的劈胙，老王靠在板墙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，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。这钱，赚得值！比他当年给人当长工强多了。

天蒙蒙亮，十万头猪就处理得差不多了。成吨的猪肉，黑乎乎、水汪汪的，散发着浓浓的肉香。老王吆喝着几辆大板车，把肉拉到城东的破庙。那里是他早就兑了钱的地盘，几间空房改造成了临时堆放点。

他算过账，十万头猪，按头算，成本是最低的，但损耗也不小。不过，现在这数量，足够他折腾了。他找来几个伙计，都是跟着他混了半个月的年轻人，一人分了几卡车，直接送进了长安城里头那些档次不高的小酒馆、面铺。

“老板，肉呢？给俺来斤！”

“好嘞！刚到的货，新鲜！”

小酒馆里，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乐呵呵地给客人称肉。以前他们进货，得去城西那些大肉铺排队，论斤卖，贵！现在老王直接送门上，还按屠夫价，那老板娘能不乐吗？客人尝了口，嘿，这肉，香！还没见过这么嫩的猪肉，咬一口，轻轻一嘬，汁水哗哗地往外冒。

消息很快传开了。开始是小酒馆，后来是面铺，再后来，连那些卖扁豆的、卖萝卜的摊子都有人了。猪肉，这东西太实在，价格又低，老百姓吃得起。一时间，长安城里头，猪肉的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，噌噌往下跌。那些老肉铺的掌柜们急得直跺脚，可也没办法，谁让老王的猪肉来得又多又快呢？

中午时分，老王正坐在破庙里歇着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手机“嗡嗡”地响了。一看，是县衙的。他有点好奇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你是老王？”

“对啊，咋地？”

“城里头有点乱，猪肉便宜太多，你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一声好戏要来了。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笑道：“这肉是我朋友送的，多了拿不出手，就便宜卖了，不然放坏了也糟蹋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