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只肥猪往板车上递的时候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刚砸在猪皮上，就滋啦一声，给烫出个泡。他直起腰，捶了捶有点酸溜溜的腰胯，喘着粗气嘿嘿笑：“他娘的，总算把这群小祖宗给弄进城了。”

夕阳把城墙染成一片橘红，城门口的守卫扶着打光轮的火把，眼皮子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老王这边可热闹，十几辆板车呼哧呼哧往前挪，车上装得跟棺材似的，黑压压的全是生猪。猪群哼哼唧唧，有的还使不上劲，被赶车的汉子们用鞭子抽得直跺脚。

“那边那边，让让让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哑了半截。他手泥呼啦的，脸上却挂着憨厚笑，指指城门里：“老赵，你老等着，我这儿可是给你送王炸来了！”

城门口的赵千户，那可是二品高官的亲信，老王跟他认识三年了。老王一靠近，赵千户就习惯性摆摆手，指指旁边记账的文书：“王掌柜，今儿可把我累坏了。前脚刚卸完十车羊，后脚你们又来……这长安城今年怕是要被你们这群商贾给撑破了吧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嘿嘿声还没散，文书就凑过来，手里的笔刷刷刷记录：“王掌柜，下回提前说一声，咱们好安排人手。您今儿这批……啧啧，得小半条街的人都来帮忙才卸得完。”

“得嘞得嘞，”老王拍拍手上的灰，心念电转。他腰间鼓囊囊的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文书眼前一递，“小意思，这点茶叶，不成敬意。您老多费心，我老王……”

文书眼尖，立马笑起来：“王掌柜客气！您这猪肉运来，咱们府上管事正好缺货。您老放心，给钱从不拖延！”

有了这话，老王心里踏实了。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板车，声音洪亮：“我老王这猪，都是散养的山猪，吃着野草山花的，没吃过半点槽头料！肉质紧实，肥而不腻，您老有空，记得尝尝！”

赵千户闻言，咂咂嘴，咧嘴一笑：“王掌柜嘴真甜。不过你这话我爱听，回头送几头给宫里？听说秦王殿下跟咱们家小郡主也爱养猪下棋呢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秦王？李世民？他装傻充愣：“哎呀，赵千户说笑了。我这点不入流的东西，哪入得了宫里眼？不过听说秦王殿下爱棋艺，确实……确实要好好向您老取经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