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王猛只觉得脸上像被砂纸打磨了一遍。他站在刚建好的观测台上，手里把着望远镜，正盯着远处那片日益扩大的绿洲。绿意像小说里写的颜料，一笔一划往黄沙里渲染，越来越浓。

“又长了不少。”王猛低声嘀咕，嘴角咧了咧。这鬼地方，要不是有这破系统，他早撂挑子了。

突然，望远镜里跳出一个人影，正急匆匆朝观测台这边走。穿着一身有些破旧但看得出是高档的宇航服，那料子，王猛只在基地的宣传册上见过。

“是……是哪位？”王猛放下望远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荒郊野外的，怎么来了个太空旅人？

那人气喘吁吁跑上来，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晒得黝黑却棱角分明的脸。“王猛？你就是那个在边缘星域搞绿化的人？”那人甩了甩手，袖口都磨损了，一看就是常穿。

“我……是。”王猛有点懵，这人怎么知道他？

“我叫格里姆，”对方自我介绍，“星际商会的。听说你那绿洲搞得风生水起，特意来……橄榄枝。”格里姆把一个数据板塞给王猛。

王猛接过来，屏幕亮了，上面赫然是几个让他眼睛放光的数字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合作意向。”格里姆拍拍他肩膀，“你要多少物资，我都可以提供。换你未来万吨沙棘果的供货权。”

王猛差点把数据板掉地上。沙棘果？那玩意儿在沙漠里都能成精？格里姆这是哪儿听说的？
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？”王猛问。

格里姆嘿嘿笑：“这星际网不是万能的？有人匿名举报你非法建设。不过我核实了，你确实申请了相关许可，还提交了改造报告。就是……有点蹊跷，你以前根本没打算来这边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王猛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差点忘了自己在这鬼地方。

格里姆点点头，又凑近说：“对了，我听说你那系统挺厉害？能治愈荒沙？”

王猛愣了一下，这破系统他都没跟人说过。现在 ticktick 的发展，他真有点小得意。“还行吧。”

“我需要技术授权，”格里姆压低声音，“当然，报酬丰厚。”

王猛看着格里姆眼里闪烁的光芒，突然觉得，好像自己真的可以靠这破系统发财了。他深吸一口沙子味的空气，奇异地觉得挺顺肺。指不定哪天，他真能在这片沙漠里混出个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