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乔明，看到没有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，震得他耳膜又疼了起来。乔明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脚下的破麻袋绊倒，他伸手在腰间摸了摸，好歹还能摸到那把挂着的、已经丢了几颗零部件的破冲锋枪。枪身冰冷，握把处还有他的体温，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打。

"看到什么？"乔明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风一吹，又缩了回去。他眼皮直跳，感觉快要睁不开了。炮火声停了？不，炮火声只是在换地方轰炸。逃难队里乱糟糟的，像是一群没头苍蝇，相互推搡着，抱怨着，偶尔还因为抢一个破麻袋或者半块压缩饼干吵起架。乔明只想找个地方蹲下来，好好喘口气。

"那些墙边的家伙！"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乔明循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残破军装，胸前挂着一个烧得发黑的大喇叭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什么。那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，现在只是微微抽搐着，像是带着某种嘲讽的笑意。

乔明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操，又来什么缩头乌龟。"他嘟囔着，目光却落在了自己怀里。那里，他揣着一个温热的、巴掌大的小盒子。空间，还能种菜的空间。只是现在，这玩意儿除了让他夜里数数，好像也没别的作用。

"乔明，快点！"那男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像是握着鞭子的人催促着牛。乔明翻了个白眼，抄起地上的半截钢管，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"哐当"一声，朝着那男人比划了一下："喂，老兄，有本事你来啊，在这儿吼什么吼？"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风中显得有些凄凉。"好小子，还敢顶嘴？"他指了指乔明手里的钢管，又指了指乔明怀里的小盒子，"行，有胆量，那边墙角，跟我来！"

乔明一脸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跟着人群往前挪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缩头乌龟到底想干嘛？抢他怀里的宝贝？别做梦了！

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完整的墙角，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围在那里，正七手八脚地往一个破木箱里塞着什么。乔明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