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感觉自己的胰脏像是被揍了一顿。炮弹爆炸的气浪还在他耳边嗡嗡叫，耳边是队友们兴奋又神经质的喊话和脚下踩过瓦砾、玻璃碴的咔咔声。他晃着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嗡嗡声甩出去，但好像没用，还是一声高一声低地灌进来。“乔明，看到没有！”一个黑影在他前面晃了晃手，嗓门大得能掀掉屋顶。

乔明眯着眼，透过碎玻璃和火光往前瞅。前面不远处是个三岔路口，往左大概条街能到补给点，往右是条死路，直接通着一个被炸塌的商场。走中间这条岔道最顺，但得先和前面那帮扛着抢的硬汉挤过去。

“乔明，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后面追兵就到头了！”黑影回头吼了一嗓子，自己倒是已经冲到最前面。

乔明心里骂了句操，脚下快了三分之二。他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擎着那把比他还高的破冲锋枪，像个蹒跚的舞者，在瓦砾堆里七拐八绕。枪里就剩个弹匣，子弹数着颗数过去的，但至少还能响。

拐过一个街角，前面那帮硬汉正和几个面黄肌瘦、拿着砍刀的土匪对峙。场面不大，但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震耳欲聋。乔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险，刚想绕开，就听那黑影在他耳边吼：“走这边！绕后墙！”

那家伙动作快得像只兔子，嗖一下蹿上了旁边一栋半塌的楼，从二楼窗口钻了进去。乔明眼疾手快，也跟着跳了过去，落地时差点被脚下一根钢筋绊个跟头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！别磨蹭啊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把老式霰弹枪，正对着楼下的土匪吼。

乔明扶着腰，喘着气道：“谢了大哥，刚从前面杀出来，差点被炮弹崩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，“这肚子啊，跟挨了顿胖揍似的。”

壮汉皱了皱眉，往他手上一看，正好碰到乔明刚摸出那把歪把子冲锋枪，子弹还剩最后几发。“行啊你小子，枪不错，可惜子弹要命。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叫王刀，跟着李姐走。你呢？”

“乔明。”乔明赶紧应道，“刚来，还不熟悉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趁这会儿喘口气，赶紧想想怎么弄到种子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