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感觉自己的胰脏像是被揍了一顿。炮弹爆炸的气浪还在他耳边嗡嗡叫，耳边是队友们兴奋又神经质的喊话和脚下踩过瓦砾、玻璃碴的咔咔声。他晃着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嗡嗡声甩出去，但好像没用，还是一声高一声低地灌进来。

“乔明，看到没有！”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，手里的黑枪还冒着青烟，“左边那个废墟后面，好像有动静！可能是幸存者！”

乔明刚想嘟囔句“老子耳朵都快聋了”摆摆手，脚下猛地一阵剧痛。低头一看，裤腿被尖锐的钢筋划开一道口子，小腿上还挂了根小铁片，鲜血直流。他咬了咬牙，抬手捂住伤口，咧着嘴：“别他妈吵死了！什么动静，能比老子脑袋里的炮声响吗？”

那瘦高个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乔明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正死死盯着前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“你……你没受伤吧？刚才那会儿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乔明没好气地吼回去，把破冲锋枪顶在肩上，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“走！去看看！别是死尸作祟！”

两人拨开燃烧的汽车残骸，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里面一片狼藉，家具都被炸得粉碎，墙皮剥落了大半，隐约能看到几具蜷缩着、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。

“操……”瘦高个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弯腰踢了踢尸体，“看来不是善地。”

乔明没管这么多了，目光在角落里几个翻滚的黑色背包上闪烁。他几个大步冲过去，一把抓起其中一个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装满了什么东西。

“看看这里面有什么！”他对瘦高个吼了一声，自己先下手开了一个拉链，“该死，锁死了！”

瘦高个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这锁……是某种电子锁，得有工具开。”

乔明烦躁地扯着包带，把包甩在地上，“管他什么锁！砸开！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！”

他捡起一块石头，朝着背包的拉链头砸了过去。嘭的一声闷响，拉链不知道被砸断了还是本来就是坏的，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，拉链终于拉开了。

书包里露出大量的钞票和几个塑料袋，钞票都是成捆的，散发出刺鼻的油墨味。乔明眼睛一亮，赶紧蹲下身开始数钱，动作快得像是要把失血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