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感觉自己的胰脏像是被揍了一顿。炮弹爆炸的气浪还在他耳边嗡嗡叫，耳边是队友们兴奋又神经质的喊话和脚下踩过瓦砾、玻璃碴的咔咔声。他晃着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嗡嗡声甩出去，但好像没用，还是一声高一声低地灌进来。

“乔明，看到没有！”旁边传来老王沙哑的吼声，他一只手还死死抠着一把砍刀，另一只手指着前方一个破败的超市，“快，里面好像还有活人！”

乔明眯了眯眼，昏黄的路灯透过破损的橱窗，照亮了超市里零星的阴影。几具蜷缩成一团的尸体，散落在货架之间，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血腥、腐烂和某种化学品的混合体。

“别愣着，快进去！”老王催促道，嗓子里像是塞满了沙子。

乔明应了一声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冲进超市。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地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和废弃的包装。

他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快速扫视着超市的每一个角落。人群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惊恐和绝望。有些人试图翻找食物和水，有些人则紧紧抱在一起，等待着末日的到来。

乔明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，里面似乎还有剩下的商品。他决定冲过去看看，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资。

“乔明，等等我！”老王喊道，但乔明已经冲了出去。

他穿过混乱的人群，冲向小卖部。小卖部的大门已经被破坏，里面一片狼藉，但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罐头、瓶装水和零食。

乔明迅速扫视着小卖部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没有被抢光货架。他开始疯狂地翻找着，希望能找到一些干净的水和食物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枪响打破了混乱的寂静。乔明猛地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从超市的门口冲了出来，手里握着一把自动步枪，朝着人群的方向扫射。

“有枪！快跑！”有人惊恐地喊道。

人群开始四散奔逃，有人跌倒在地，有人被踩踏，场面顿时乱上加乱。

乔明咬了咬牙，将找到的食物和水塞进背包里，然后转身跟着人群一起逃向不远处的废弃工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