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慕晴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就把耳机线从椅缝里抽出来，顺手绕成个小圈别在耳机的接口上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啊，开车还管这事儿。我勒着自己又怎么了？总比听着歌被你唠叨强。”

高尘哈哈笑：“你这人，真是……皮实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发动车子，油门踩深了点，汽车猛地窜出去，“哗啦”一下差点蹭到前车屁股。“悠着点开，后头没跟你玩漂移。”

孟慕晴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靠在椅背上，把脸转向窗外。傍晚的市集刚散，街上人声鼎沸，摊贩的叫卖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、情侣的嬉笑声混在一起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路面上踩碎的玻璃渣照得七荤八素。高尘开着车，一边选着速度一边留意着路况，倒也稳当。

“哎，你看那家烧烤摊，晚上是不是生意最好？”孟慕晴突然瞥见路边一家挂着“老张烤肉”牌子的店，里面灯火通明，人坐得满满当当，馋得她直流哈喇子。

“真去啊？”高尘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意思说真没胃口。“你跟那伙计混熟了？”

“去就去呗！”孟慕晴梗着脖子，“饿死我了，中午就啃了个压缩饼干。”

高尘没办法，只能把车停在马路牙子边，跟着她往烧烤摊走。摊子前挤满了人，孟慕晴发挥人小好动的优势，趁人不注意钻到桌子底下，扒着腿往里挤。高尘在外头看着，只能干瞪眼。

“喂，喂，你干嘛呢！”高尘踹了踹她的脚，“小心把裤子扯了。”

孟慕晴回头白了他一眼：“这不叫挤，这叫融入群众。”她扯着嗓子喊，“老板，两位，烤串来一箱！”

老板是个大嗓门的中年人，挥着手吼道：“老高！又带女朋友来了啊？这丫头，每次都点这么多，够俩人吃三天！”他指着高尘，“你小子看着吧，下次肯定是她付钱。”

高尘脸上挂不住，嘿嘿一笑：“就少两根腰子，凑合吃。”

孟慕晴推了他一把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工资，腰子还得我给你报销呢。”她扭头对老板说，“老板，给我们拿两瓶啤酒。”

老板一拍大腿：“行啊，来两瓶冰的！”他去后厨麻利地找酒，孟慕晴趁机叫来几个烤串。

高尘看着她忙前忙后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