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感觉眼皮子直打架，迷迷糊糊的，脑子像是被冻僵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戳了戳身边的雪。软绵绵的，带着点湿气，钻进指缝里凉飕飕的。

“呼……”他打了个大大的冷颤，这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让他忍不住又缩了缩。

也不知道被拖了多久，也不知道到了哪儿。小石头后来记着，好像是被人用一块破布塞了嘴，扔到一个黑漆漆的破麻袋里，一路颠簸。麻袋底压着他的腿，硬邦邦的，还有一股子味儿，说不出来是啥，有点酸，有点馊，还有点……人味儿？

他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，头又晕又沉，睁眼就是一片昏暗。后来呢？后来就是现在这样，穿着破衣服，缩在大雪地里。

小石头心里憋屈得慌。他才十三岁啊！家里就他一个娃儿，爹妈去镇上赶集没回来。他想着等天暖和点，去河边摸摸鱼，或者去山坡上拾点柴火，给家里换点吃的……谁知道，一觉醒来，就到了这儿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冷风呛得他直咳嗽。远处好像有狗叫声，隐约的，听着挺近，又挺远。还有人说笑声？是咋回事？

小石头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那个把他扔在雪地里的男人……看着不像好人。他现在害怕得不行，如果那坏蛋追过来了怎么办？他跑得动吗？这身破衣服，这双草鞋，脚都冻得麻木了。

“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小石头咬了咬牙，心里下了决心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裤腿又沉又重，每一寸皮肤都冻得疼。他先靠着雪堆，活动了一下胳膊腿，慢慢儿地让自己暖和一点。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那说笑声传来的方向走。

步子挺大，但很慢。每走一步，脚下的草鞋都“咯吱”响一声。他竖着耳朵听着，警惕着四周。

走了没多一会儿，前面出现了一丝昏黄的光，好像有小火塘？还有个人影坐在旁边，裹着条破旧的被子。

小石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旁边躲，想从墙角绕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不算大，但挺利索的声音响起来。

小石头吓得差点跳起来。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
“喂，我说你呢？站那儿干嘛？想冻死啊？”那声音有点冲，但听着不像是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