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猛地睁开眼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丢了一样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和灰尘味，鼻涕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又涩又痛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

这是个土坯房，屋顶塌了大半，风雪正从破口灌进来，在屋子中央堆起一堆厚厚的雪。屋子不大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身影动了动，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是女人声音，沙哑得厉害，还带着哭腔。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正攥着一个红色塑料瓶，瓶口还滴着水，倒在地上，水已经冻成了冰疙瘩。他赶紧爬过去，掏出瓶子递过去，“给。”

女人抬起头，小石头这才看清她的脸。那是个岁数挺大的女人，满脸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同样被风雪弄红。但那双眼睛里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点急切，又有点神经质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女人接过瓶子，颤抖着手拧开盖子，仰头就灌了一口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声音，喝完还打了个响嗝。

小石头看着她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女人动作一滞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似的，声音又大了几分：“我是你姐姐呀！你忘了我了吗？我是你亲姐姐！”

小石头一愣，姐姐？他当然记得自己有个姐姐，但他姐姐早就死了，死在火灾里。而且，这女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，怎么可能是自己姐姐？更何况，他现在身处的地方，分明是个废弃多年的老破屋，怎么会有人？

“不……我不是你姐姐。”小石头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不解和戒备，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认错人了？你这种小屁孩，杀人凶手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岭，我烂在坟里都没人知道！你是我弟弟！林洛是我弟弟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伸手就要抓小石头的胳膊。小石头吓得往后一缩，往后一倒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小石头后背一阵发凉，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是疯子，倒像是……个危险物品。

女人被他这么一吓，也停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然后低下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就是想抱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