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小石头缩着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。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那是老李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，不过小石头也不嫌弃，咬得满嘴都是灰。“快点，小石头，磨磨蹭蹭的，天都黑了！”老李吼了一声，自己却哈着白气，脚步也有些虚浮。

小石头咽了口馒头里的灰，小声嘟囔：“就快了，李叔。”

他们躲在一家破庙后面，庙里供着一尊模糊不清的佛像，香火早断了，只有墙角边的蛛网挂着几根枯枝，随风晃荡。小石头往里又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。

老李从怀里掏出半瓶剩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才把小石头拉到面前。“小石头，跟叔说，以后别一个人乱跑。这世道，没爹妈的孩子就是根草，被人踩两脚都算轻的。”

小石头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我知道，李叔。可是……我姐姐呢？”

老李的酒杯顿在手里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小石头脸上。“你姐姐？你那个疯娘…带你去见鬼地方，最后呢？”

小石头咬着馒头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老李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别想了，活下来再说。天黑路滑，再耽搁，咱们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
小石头踮着脚往庙外看，昏暗的天色下，远处有几个黑影晃动，呼啸声时断时续。他心里一紧，拽了拽老李的袖子：“李叔，那…那是追咱们的人！”

老李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死死盯着远处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那几个黑影越来越近，其中一个还提着根钢管，恶狠狠地朝破庙这边扫视。

小石头吓得瑟瑟发抖，搂着老李的脖子就哭：“李叔，咱们快跑啊！”

老李猛地推开他，自己却一颤一颤地往后退。他盯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黑影，突然抄起地上的砖头，狠狠砸向离得最近的一个。“滚！都他娘的给我滚！”

黑影被砸得一个踉跄，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其他人一愣，随即拔腿就追。

“妈的！这老东西还有两下子！”领头的骂骂咧咧，捡起钢管就往回砸。

老李抱着头缩在墙角，身上已经挂了彩。小石头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，急得直跳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