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小石头缩着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。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那是老李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，不过小石头也不嫌弃，咬得满嘴都是灰。

“快点，小石头，磨磨蹭蹭的，天都黑了！”李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着急。

小石头应了一声，小跑着跟上李姐。两人走在县城边缘最破败的小巷里，路灯昏黄，光都照不进来。周围死气沉沉的，偶尔有几个醉汉晃晃悠悠地从他们旁边经过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姐，我们要去哪儿啊？”小石头小声问。

“走，带你去个暖和地方。”李姐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“以后别这么傻乎乎的，跟着我准没错。”

小石头是个十岁的孩子，身体瘦弱，被拐后跟着李姐混日子。李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藏了好多事儿。

他们拐着弯，来到一栋废弃的楼前。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。一阵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野兽的低吼。

“进去！”李姐推开门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小石头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钻了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和废弃的纸箱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小石头直咳嗽。

“快找个地方坐下。”李姐说着，开始翻找着什么。

小石头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火堆，火堆旁边放着一根木棍和一小袋火柴。李姐用火柴点燃了木棍，火苗逐渐旺了起来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李姐递给小石头那半块黑馒头。

小石头看着馒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在这么冷的天，能吃上东西，比什么都强。

李姐给自己找了根木棍，也坐了下来。两人默默地吃着东西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吃完东西，李姐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：“从明天开始，你就跟着我混，听我的话，别乱跑，不然把你丢在这里。”

小石头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走，我们去睡觉。”李姐说着，拉起小石头的手，往外走。

小石头的手被李姐拉得很紧，她的手很凉，但却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