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川没说话，只抬手，指了指地上那堆水杯碎片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南听得出来，那语气里的不耐烦，比刚才对着她时冲软了点。

“自己扫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垃圾桶方向。

林南撇撇嘴，本来还气冲冲的，可看着地上那刺眼的碎瓷片，又看了看对面那张冷静得近乎漠然的脸，心里莫名有点发虚。谁让这男人气场太强了，刚才那语气，像是在说“地上有垃圾，你处理一下”似的。

“凭什么？”林南梗着脖子。

谢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没听到这俩字，又好像听到了。他转身朝外走，没几步，从外面端了个干净的纸杯进来，直接往水槽里倒水，哗啦一声，水溅出来不少，但倒进去的水不少。

“喝。”他把杯子往林南面前一放，又转身走了。

林南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杯子里刚刚冲好的咖啡，水温还热。谢川会冲咖啡？这认知有点颠覆林南对这位大佬的刻板印象。

她弯腰，把那些碎杯片小心翼翼地扫进簸箕里，手还是被一个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，玻璃碴子割得有点深。林南低头看了看虎口，小声“嘶”了一声。

没等她发作，谢川又回来了。他手里拿着创可贴，径直走过来，撕开一个，直接贴在林南手上。“贴上。”

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说完，他又转身走开，背影像是带着某种压迫感。

林南看着那复印件，又看了看谢川的背影，心里那点不服气立马消了大半。这男人，看似冷酷，但也不是不讲道理。刚才那咖啡，算不算安抚？好像……是。

她低头把水杯端起来，抿了一口。咖啡味道还不错，苦中带甜。林南皱着眉头，抿了第二口，这咖啡不像是冲出来的，倒像是现磨的，香气很浓。

“谢川！”林南突然开口，嗓子有点干。

谢川停在不远处走廊拐角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她。

“你，刚才谁啊？”林南问他。

谢川没回答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林南看不太懂。是生气？还是在想别的？

“喂！”林南不甘心，又喊了一声，“刚才你到底是谁？”

谢川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幅度太小了，林南没看清。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新生报道那天，你冲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