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姐，你怎么还不醒呀？"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奶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氏眼睛猛地睁大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捂着发疼的手腕，差点没吐出来。那稻草灰又苦又涩，锁喉得厉害。她下意识地转头，对上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营养不良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。

"小石头..."苏氏嗓子哑得像砂纸，干裂得疼，"我...我睡了很久？"

小石头抱着她，仰着小脸观察："嗯！娘亲醒了！太好了！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小奶牙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"饿了吗？我给你找好吃的了！"

苏氏刚想摆手，就发现小石头正手脚并用地往她嘴里塞什么东西。借着光，苏氏瞥见是一小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馊味。

"小石头，这是...？"

"吃吧吃吧！"小石头见她停下来，急得直跺脚，"我兜了好久的！就是不好吃，但我带了给你！"

苏氏哭笑不得，伸手想把他拉起来，手刚碰到小石头就傻眼了——这小家伙瘦得皮包骨头，手上全是泥，眼神却格外清澈又执着。

等等，这续航能力，这小眼神...苏氏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，她就是被这对母子害死的！那个男人再怎么坏，财力再怎么雄厚，可当初若不是这对母子，她根本不可能沦落到被卖入青楼，受尽欺凌，最后惨死在那男人的温柔乡里！

苏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面上却带着笑："小石头真乖，娘亲知道了。不过，这玩意儿娘亲吃不下，倒是你，跑出去多久了？"

小石头噗嗤一声笑了："我找了好久好久！就一会儿！"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娘亲，我给你带了一大袋！"

"一大袋？"

小石头用力点头，咧着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："嗯！在树后面！我藏好了！"

苏氏盯着他，半晌无语。这小家伙...怎么看着越来越像那个男人了？那双眼睛，那股机灵劲儿...

"走吧，小石头。"苏氏站起身，忍着手上的剧痛，伸手去拉小石头，"带娘亲去找你的宝贝。"

小石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，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苏氏看着他那小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