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一口烟，这烟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掐灭烟头，吧嗒吧嗒地走过去，看着对面靠着窗户坐着的那个女人。她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灯底下亮得吓人。那女人没动，但老王能感觉到她像只猫，随时会窜起来。

这已经是第四天了。444号列车像条贪睡的巨蟒，在黑夜的钢轨上慢悠悠地爬行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死气，乘客们隔三差五就换个人，前一秒还在和你谈笑风生，后一秒就变成一块冰冷的尸体，挂在车顶的通风口上。老王麻木了，他已经数不清自己亲手埋葬过多少“朋友”。

今天这趟车似乎格外安静。乘客们全都缩在座位上，眼神躲闪，话不说。老王坐在驾驶室，时不时看看窗外，漆黑的夜幕像块巨大的黑布，把整列火车罩在里面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安静，才有机会思考。

“老王，开车慢点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老王回头，后面坐着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他搓着老王的手臂：“我 smoothed 感觉不舒服，你开快点。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老头耳朵里塞着棉花，估计听力不好。他没搭理，继续开车。

火车在漆黑的夜色中疾驰，车轮与钢轨摩擦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。突然，火车猛地一震，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头惊慌地问。

老王皱着眉，放下烟盒：“进站了。”

进站？老王怎么没感觉到。他走到驾驶室外，借着月光一看，车头前方的铁轨上，躺着一个人。
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歪着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老王皱眉，这女人有点眼熟，好像就是对面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。

“你…你停车干嘛？”老头急了。

老王没说话，他走下车，蹲在女人旁边。女人脸上有一道伤口，血流了一地。老王用手指沾了沾，尝了尝是否是盐。

不是。

他站起身，冷笑一声。他早就知道，那女人一直在算计他。她利用老头，引诱他停车，然后……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老王被一阵拳风打倒在地。

他抬头，看到一个黑影从车头跑来，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是老头！原来老头早就被控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