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深夜的444号列车,乘客一个比一个诡异。前一秒还和善的陌生人,后一秒就能露出獠牙。有人是为了逃杀,有人是为了复活,而火车司机只知道,他每一次加煤,就可能把某个活人拖进死亡深渊。谁会笑到最后?
第三章 活着的亡魂
老王把烟屁股往铁轨边一踢,火星子“噗”地一闪,飘起来两三缕黑烟就没影了。他吧嗒吧嗒抽着另一支烟,吧唧嘴,车厢里这股闷气味越来越冲,像是烧了塑料糊了一车厢。
窸窸窣窣声没停,反而越来越响。老王这节车厢人挺多,大多是横七竖八躺着睡的,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车窗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雾气。窗口那年轻人动静大得离谱,一趟车下来,窗户纸被戳了好几个破洞。老王皱了皱眉,问题来了:车到站了咋办?他今儿个赶着去邻省送一批零件,这破444号慢悠悠晃到天荒地老,他这批零件可耽误不得。
老王把烟按灭在枕木缝里,鞋底蹭了蹭,起身踱步。他这节车厢是三等奖票,硬座,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往里头瞅,嘿,靠门那打光棍的老头儿手脚动了,在抖。估计是冻的,老王想。老头儿脸上全是皱纹,像张干涸的树皮,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白沫子。
走到尽头,发现走廊里站个人。是个姑娘,裹得跟个粽子似的,脸跟窗户纸一样白,却直勾勾看老王。老王一愣,有点儿慌,这车票明明是给自己硬座铺位的。他“咳”了一声,往回走。姑娘的目光黏糊糊的,像廉价的胶水,老王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
就在这时,那姑娘动了,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老王心一沉,赶紧往自己铺位缩头。他打手机,没信号,这该死的信号弱得跟老爷车似的,估计是这破火车从娘胎里就带着毛病。
那姑娘又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年轻人口袋前。年轻人还在解腰带,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,眼皮子直打架,嘴里还嘟嘟囔囔说胡话。姑娘没说话,突然伸手,掏了掏年轻人内兜。她的手白得吓人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
年轻人像是被电了,猛地回头。那眼神……啧啧,让老王想起刚去世的奶奶,眼神发直,瞳孔里像是塞了块黑玻璃。年轻人咧嘴笑了,那笑容诡,跟大白天演恐怖片似的,嘴巴咧到耳根,牙龈全露出来了。
姑娘把个小纸条塞回年轻人手里,又退回了走廊阴影里。她的动作轻飘飘的,像踩在棉花上,不留一点声音。
年轻人捏着纸条,侧头看了看车厢外面漆黑的夜,又看了看纸条,突然咧嘴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