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又响了。程静漪刚把那串掉漆的门铃感应键攥在手心，这破玩意儿在她手里就跟块烫手山芋似的，一响就让她心惊肉跳。她不敢去开门，就缩在玄关的角落里，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，浑身不自在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！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

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像是刻意压低了些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总味儿还是透出来了：“我回来了，太太。”

陶墨沉？她嘴巴无意识张了张，这名字她可是太熟悉了。那个当初高高在上，后来却赖着她不走的男人。现在，他成了她的丈夫。

程静漪攥着门铃的手心都出汗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咬了咬唇，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喉咙发紧。闹了半天，白天那顿饭吃的不是豆腐汤，是碟菜刀。她逃是逃不掉了。

迟疑了大概有半分钟，她才挪着僵硬的腿，一步一挪地去开门。门开一条缝，她就探出头去看外面的陶墨沉。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，大概也是刚从酒局上回来，脸上带着未散尽的酒气，眼神却依旧锐利得不像话。他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，看样子是买了菜回来。

“太太。”陶墨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还有那么点儿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程静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下意识侧身让开一点门口的位置：“……陶先生。”

“进去说。”陶墨沉没看她，直接把东西放在玄关的小茶几上，转身走进了客厅。

程静漪赶紧关上门，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她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，整个人都虚了。客厅里还亮着灯，昏黄的灯光洒在沙发上，气氛有些诡异。陶墨沉靠在沙发边上，一支烟在手指间明灭，烟雾缭绕，看得她有些头晕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陶墨沉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程静漪被他看得直发毛，呐呐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那个这个的，”陶墨沉皱了皱眉，“我们之间不是你一言我一语就能解决的。我说了，娶你就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
程静漪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。她能说什么？说不想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