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哗啦啦砸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敲。苏漫漫咬着笔头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活动方案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飘向旁边办公桌——楚行知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。

那家伙又在皱眉了。苏漫漫心里嘀咕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涂鸦。方案写得乱七八糟，她一个刚毕业的菜鸟，被分配来负责这种东西，不是被虐也得被虐。不过说实话，虽然每天都被他嫌弃，但心里……也挺爽的。就是爽得太短暂，一转眼又被他骂回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楚行知敲了敲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苏漫漫把涂鸦纸一揉，塞进垃圾桶，起身道：“啊，来了。”

“方案呢？”楚行知推门进来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显示器上。苏漫漫手忙脚乱地切换页面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在……在修改。”

“还有半小时就要开会了，你确定那些数据是对的？”楚行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图表。苏漫漫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仔细核对过的。”

“核对过不代表没问题。”楚行知直接坐下，手指戳着她的键盘，“重做，现在。”

苏漫漫脸一僵。她知道这招。楚行知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这种细节问题，一发现错误就容不得你解释，上来就是一顿猛攻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嘴上只能认命：“好……我现在就改。”

键盘噼里啪啦响，苏漫漫的额头沁出细汗。雨声太大，四周很安静，只有她的手指在飞快地敲击。楚行知靠在椅背上，拿出自己的平板看资料，偶尔抬眼瞥她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这里的数据来源不对。”他忽然开口。苏漫漫手一抖， számítógép差点没拿稳。她回头看：“啊？哪里不对？”

他指着屏幕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这个调研结果，和你之前提交的不一致。”苏漫漫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部分她确实是借鉴了网上公开的资料……

“你自己去核实，不要用那些莫名其妙的参考。”楚行知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自己话说重了，补充道，“有问题可以问我，但不要敷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