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漫漫抱着教案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图书馆走。这鬼天气，偏偏她今天得去整理下周活动用的资料。她缩着脖子，从脖子里掏出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裹了裹，可风一吹还是觉得寒毛直竖。"咕噜噜"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路过行政楼时，看见楚行知站在门口抽烟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熟悉的藏青色外套，只穿了件白色衬衫，领子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水渍，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冷。

"楚老师。"苏漫漫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点。

他闻声转过头，视线从烟上移到我身上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我。"怎么了？"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"去整理资料，路过。"我把教案抱得紧了点，心里盘算着他现在肯定忙得要死，不会是故意在等我吧？不会啊，我赶紧否定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。我顶多就是碰巧路过被他撞见而已。

"需要帮忙？"他掐了烟头，动作利落。

"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"我连忙摆手，脸有点发烫。他这人平时不苟言笑的，怎么突然…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。人家估计是习惯性问一句，我反应过度了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送我走进图书馆。我低头快步走着，心里还有点嘀咕。他平时不是不抽烟吗？今天怎么…又或者，只是我眼花了？不对，他最近压力很大，连带着烟都抽得勤了。我这点观察力，还是够用的。

图书馆里冷气开得很足，正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我把格子衬衫塞进书包，拿出面包啃了两口。肚子总算填饱了，但刚才那点勇气已经被楚行知弄得七零八落了。他这人，就是带有压迫感，不像其他老师那么温暖阳光。

整理资料是个苦差事，需要把一堆文件分类归档，还要把电子版资料重新排版。我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，我呵了口气，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字。

突然手机响了，我一看是楚行知的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