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推她？放屁！”我把手里的拖把往墙上一顿，声音有点大。王婶在门口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，“林大哥，你可千万别冲动啊，小明那孩子还小，可能是看错了……”

我撇撇嘴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小屁孩儿还看错了？老李家那指认得跟钉板似的，眼睛比电视还清楚。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街坊邻居都看我的眼神不对劲，像看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赖皮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我悻悻地收起拖把，趿拉着拖鞋去门口接水。王婶已经把水壶灌满了，递过来的时候还归类似的说，“林大哥，喝水别往心里去啊，小明他爸脾气躁，你忍忍。”

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滚烫的开水，辣得直咳嗽。这破四合院，一天到晚鸡毛蒜皮的事就没断过。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，日子虽然累得要死，但至少清静。现在当保安，听着这嗡嗡嗡的吵闹声，比上班还闹心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把水壶往屋里一放，刚想摆摆手走人，眼睛突然瞥见院角那个破铜锣。

前两天在收废品的堆里翻出来的玩意儿，黄铜的，敲起来“嗡嗡”响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当时随手就扔在角落里了，早就给忘了。这会儿一看来着，不知道怎么的，鬼使神差地就抓起来了。

铜锣入手沉甸甸的，擦了擦。看着老李家那吊诡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有股邪火往上冒。以前老李家买水果，总爱占我便宜，这次跟我要个说法，我偏不！

我走到院里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树枝当作鼓槌。铜锣往地上一放，对着老李家那窗户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嗡嗡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院里，格外刺耳。老李家窗户纸“哗啦”一下破了，李嫂探出头来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我：“林哥，你这是干啥？”

我不管她，越敲越起劲，心里那个叫一个舒坦。以前憋屈的日子，好像就靠这声音发泄了。砸了大概有十来分钟，我嫌不过瘾，把铜锣反手抡起来，对着院子当中的一个破垃圾桶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！

铜锣被我砸得变形了，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。我看着地上那些鸡毛鸭血，突然觉得特别有意思。

“林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