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哥，开水！”王婶在门口喊。

我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拖把还在管子底下转悠。老李家那破事儿，闹了两天还没完，心情跟这四合院的夏天一样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烦。

“啥事儿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嘴上应付着。

“小明他爸说，他闺女非说是你推的，这……”

“我推她？王婶，您看成啥了？我刚洗完地，手都湿了，能推谁啊？”我拎起水壶，灌了壶热水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行了行了，我去送开水了，她那小丫头片子，一天到晚皮着，谁碰了她一下就喊非礼，我看就是瞎折腾！”

王婶眼圈红红的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事儿……唉……”

我嘟囔着，端着水壶往老李家走。心里窝火，谁家过日子没点破事儿？可老李家这对母子，是真难缠。小明他爸是包工头，以前跟院里一个残疾人打过工，后来那残疾人讹上了小明他爸，非说要赔偿精神损失费。这事儿闹大了，院里人谁不说闲话？现在老李家那闺女又来找我麻烦，真是……唉。

走到老李家门口，门虚掩着，我从门缝里瞅见老李家闺女正坐在炕上哭，小明他爸坐在旁边劝。我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小明他爸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
“送开水的。”我推开门，把水壶放在桌上。

小明他爸眼睛尖，立马就看见了水壶，“林哥，谢谢你。”

老李家闺女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我一眼，又低下了头，“那个……林大哥，对不起，是我妈胡闹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倒了三杯水，分别递给他们，“行了，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，甭闹了，传出去谁脸上都没光。”

“林哥，你是个好人。”小明他爸感激地说。

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好人？我成好人了？我他妈是看在院里邻居份上，谁他娘的惹得起这俩极品啊！”

回到值班室，我往办公桌上一坐，开始琢磨这活儿能不能不干了。每天不是处理这种破事，就是应对一大堆闲言碎语，那叫一个憋屈。我是外地来京的，为了混口饭吃，才在院里当保安，一个月就几千块钱，累死累活，还看人脸色。

快到下班的时候，几个大爷在门口下象棋，一个大爷突然指着墙角的角落，喊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