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曼搅着咖啡，眼睛瞟向窗外。五点刚过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咖啡桌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马灯照得金闪闪的。咖啡苦得发涩，她皱着眉又搅了几下，还是觉得脑子嗡嗡的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拿出来一看是温一言之ọi số。她嘴角噙着笑，接通电话：“喂？温医生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温医生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吴老板，下午有空吗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吴晓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搞得跟要谈什么商业机密似的。她放下咖啡杯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怎么了？医院里忙不过来？”

“不是，”温医生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，“有些病人……情况不太好，我想请病人家属……也就是你，来医院一趟。”

吴晓曼愣了愣。她跟这家医院的联系，也就是因为之前的项目需要，后来跟温医生算是熟络了点。这都要她亲自跑一趟，看来事情不小。

“哪个病人？”她问。

“一个老人……姓林，肺癌晚期。”温医生的声音低低下去，“家属不太配合治疗，家里也出了点矛盾，我想……或许你出面，能帮上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毕竟，你是老板，和这边的联系也多些。”

吴晓曼沉默了几秒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她是个精明的商人，知道这种时候出面，多半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。但转念一想，温医生都开口了，她要是不去，倒显得无情了。

“行吧，我下午过去。”她说，“具体几点？我安排一下。”

“四点怎么样？”温医生道，“我已经约了家属在医院等了。”

“好，四点见。”吴晓曼挂了电话，重新搅了搅咖啡，这次却觉得苦涩中透着一丝甘甜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想着温医生。他人如其名，一尘不染，是个典型的医生。但今天这通电话，让她觉得温医生也有他的难处和心事。

到了医院，吴晓曼直奔肿瘤科。推开门，就看到温医生坐在办公室里，眉头紧锁，面前放着一沓文件。他抬头看见她，立刻站了起来。

“吴老板，你来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家属在走廊那边等着呢。